经济学是系列至今唯一没有当过主角的维度。它一直在场但从不领戏第 3 篇给了成本阶梯第 5 篇拆了 KV 经济学第 8 篇留下知识可缓存、熟虑不可缓存的差价命题第 12 篇搭了级联路由收官篇把产业比作电网、推演二预言用户将按 solve quality 而非 token 付费。本篇把账本翻开当主角token 的定价物理、Agent 的级联成本、智能的三种卖法以及资本开支的宏观之谜。一、Token 的定价物理API 价格表已经是四栏经济学输入、输出、思考thinking token 计入输出、缓存命中。四栏的价格梯度精确复刻成本结构输出比输入贵数倍自回归串行生成是逐 token 的全量前向输入是一次并行的prefill——第 5 篇的物理学直接写成账单thinking 与输出同价第 8 篇熟虑是现场发生的计算缓存命中低至十分之一同一段前缀的 KV 算一遍卖十遍边际成本趋零。价格曲线是十年两个数量级的下降GPT-4 发布时输入约 $30/M token2025 年的前沿档位已在 $1–3/M开源档位破 $1——降价的三台发动机开源追平竞争定价取代锚定定价、推理栈效率量化、投机解码、prefix caching第 5 篇的全部存货、以及蒸馏级联让贵模型只处理难请求第 12 篇。算法摩尔定律跑赢了硬件摩尔定律。计费项相对单价成本来源输入未命中缓存1×一次性并行 prefill输出4–5×逐 token 串行全量前向Thinking token输出现场发生的计算不可缓存缓存命中~0.1×KV 复用边际近零二、级联成本Agent 的二次方账单单个请求的经济学是线性的Agent 循环把它变成二次方。第 9 篇的循环结构里每一轮都要重付全部历史——第 i 轮的输入含前 i−1 轮的上下文与观察。五十步的编码任务累计输入 token 以百万计其中绝大多数是重复计费的旧历史deftask_cost(steps,ctx,cache_hit0.9):total0foriinrange(steps):stalectx*i# 旧历史, 可被缓存totalprice_in(stale)*cache_hit*0.1# 命中部分打一折totalprice_in(ctx)*(1-cache_hit)# 未命中全价totalprice_out(gen(ctx))# 每轮新生成returntotal# ~ O(steps² · ctx): 二次增长这张账单解释了三个反直觉现象。其一“模型降价十倍Agent 账单没降”——因为任务难度同步上调了Jevons 悖论效率提升引燃用量总开支不降反升十九世纪煤价下降使煤耗暴增的旧定律在智能上原样重演。其二第 9 篇的上下文工程在这里获得经济学身份截断、摘要、委派、JIT 注入首先是成本工程其次才是正确性工程——委派给 subagent 的本质是把 O(steps²·ctx) 切成几个独立付费的小账本。其三prefix caching 从优化项升格为命脉上下文的组织方式决定缓存命中率命中率决定账单的十倍差距——为缓存命中而设计上下文是 Agent 时代的第一条财务纪律。三、智能的三种卖法智能的定价卡在两个成熟商业模式之间软件按拷贝收费边际成本趋零人力按结果收费边际成本 ≈ 工时。LLM 三者通吃于是三种卖法并存卖电力API 按 token像电网可预期、无差异、被级联与开源持续压价——模型层的利润池在压缩。卖席位订阅像 SaaS按人头收月费、内部无限量——赌的是重度用户占比低第 12 篇的级联同样在内部运转。卖劳动按结果按解决的任务收费——这正是收官推演二的按 solve quality 付费它要求供应商对结果负责一旦成立AI 的会计科目就从软件工具费挪进人力成本预算口径扩大一个数量级。价值链的分赃也随卖法漂移芯片层毛利最厚缺货定价云层收过路费模型层被开源压毛利应用层拼分发——与第 16 篇的结论拼在一起长期壁垒只有两块独家数据与分发渠道模型权重本身正在沦为可复制的配方。defroute(task,budget):# 成本的最优化形态ddifficulty(task)# 难度估计(第12篇: 采样一致性)ifdθandbudget.tight:returnsmall(task)# 80%请求走便宜档returnfrontier(task,thinkingcalibrate(d))# thinking预算随难度四、宏观之谜资本开支与折旧的赛跑微观账本之外是宏观悬念超大规模厂商的年度资本开支已达数千亿美元量级而全行业推理收入仍在数百亿美元级。看多者的论据是电气化史——电力从建成到渗透生产率用了三十年基础设施先行于回报是基建的常态索洛悖论“计算机无处不在唯独不在生产率统计里”直到组织再造完成才消失——瓶颈在采用侧的流程重组不在技术侧看空者的论据是折旧错配——GPU 按五年以上折旧入账而架构一年一代、旧卡的经济寿命被算法摩尔定律提前终结若真实折旧周期是两三年账面利润里有相当部分是提前透支的。两派共享同一个事实成本曲线向下、用量曲线向上是确定的谁最终盈利是不确定的——这正是所有基础设施泡沫的通用签名也是它们往往事后都值得的原因。五、收束三条经济定律收束本篇其一智能的价格趋近边际成本智能的用量趋近无限——降价与扩容是同一枚硬币Jevons其二Agent 成本是二次方的缓存是唯一的减震器——上下文工程即财务工程其三短期看 token 定价长期看结果定价——谁能对结果负责谁收走劳动的预算。一句话收束电力革命没有让电变贵而是让用电的事变多。智能也一样——它不会以按 token 收费告终只会以按结果收费开始当账单从买电变成雇人智能才真正成为劳动。
